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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名班级全泄露!高校管理层人员沦为“内鬼”倒卖学生信息

9790 09-21 229
姓名班级全泄露!高校管理层人员沦为“内鬼”倒卖学生信息摘要: 学校“内鬼”倒卖学生信息,120万条数据贱卖成商品,孩子姓名住址全泄露,家长被骚扰电话逼到崩溃,谁来堵住伸向孩子的黑手江苏的刘先生晚上8点正陪着上初中的儿子写作业,手机响了。 接起...

学校“内鬼”倒卖学生信息,120万条数据贱卖成商品,孩子姓名住址全泄露,家长被骚扰电话逼到崩溃,谁来堵住伸向孩子的黑手


江苏的刘先生晚上8点正陪着上初中的儿子写作业,手机响了。 接起来对方张嘴就是:“你好,我们是教培机构的,请问您是小刘的家长吗? ”刘先生回了句“不需要”就挂了。 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同一时间,某教培机构的外呼基地里,十几名推销员正拿着名单挨个打电话,名单上的信息精准到了孩子是哪个班的。 


刘先生想不通一件事:自己只在学校登记过联系方式,教培机构到底是怎么拿到的?


说实话,这事儿不光是刘先生一个人想不通。 2026年以来,四川、山西等地公安机关接连破获非法倒卖学生信息大案,累计超过120万条学生和家长信息被泄露、倒卖。 今天咱们就来拆一拆,这条黑色产业链到底是怎么转起来的。


一条学生信息,黑市上值多少钱?


先看价格。


“新华视点”记者调查发现,有中介宣称手里有20万条学生信息,5万条以下每条0.5元,买5万条以上还能“买一送一”,并且声称“保证准确度”。


这还不是最低的。 成都一起案件中,一名不法分子把1万余条中小学生信息,以每条0.2元到0.25元的价格卖给培训机构,获利4000元。


那精准数据呢? 有教培机构老板透露,“最新的数据一条十二三元”。


你算算这个账:一个学生从小学到高中,姓名、班级、家长电话、家庭住址、甚至身份证号全被人扒得干干净净,在黑市上最低只卖两毛钱。 但到了教培机构手里,这条信息能换来一通推销电话、一次试听课邀约、一单几千块的课程。


更让人不安的是,黑市流通的学生数据远不止这120万条。 有调查报道显示,教培行业已成为学生信息泄露高发领域,在黑市流通的学生数据超过千万条。 一名长期从事全国学生数据倒卖的贩子告诉记者,截至2026年4月,在读学生数据有3000多万条。


3000多万条是什么概念? 相当于每几个中小学生里,就有一个人的信息在黑市上躺着。


谁在卖? 学校里的“自己人”


这些信息从哪儿来的?


四川峨眉山警方破获的那起案子,把链条摸得清清楚楚。 2026年4月,峨眉山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,说辖区有校外招生团队非法持有学生信息、搞违规招生扰民活动。 民警突击清查,现场查获纸质学生信息资料300余份。 一审讯,招生团伙全部数据都是从德阳某校工作人员那里非法获得的。


顺着这条线往上追,警方查到了中间商黄某某,再往上,上线是德阳某校招生办主任吴某某。


最终,四川省公安厅统筹德阳、眉山、成都多地警方,全链条摧毁了一条“学院高层—校内管理员—中间商—校外招生团队”的四级黑色产业网络,抓获涉案人员5名,封存涉案学生信息90余万条。 -


注意这个链条的结构。 最上面是学校管理层,手里有权限,能批量导出数据;中间是校内管理员,负责中转分享;再往下是中间商,层层加价往外卖;最底下是校外招生团队,拿着名单挨个打电话。


每一环都是“自己人”。 学校领导、招生办的人、在校老师,这些家长最信任的人,恰恰就是把孩子信息卖出去的人。


山西太原的案子更直接。 太原网安部门侦破两起“教师内鬼”案,犯罪嫌疑人康某、苏某是某学校初三教师,利用职务便利从学校联络工作群违规下载中小学生个人信息,私自存到个人电脑,累计非法向他人提供学生信息30万余条。 -


还有一名高三教师李某,为了赚外快,主动联系多名不同学校的教师,以不正当手段获取学生姓名、学校、年级、家长联系方式等信息8600余条,非法获利多少呢? 2000元。 -


8600多条信息,卖了2000块。 平均一条两毛三。


谁在买? 教培机构的“刚需”


信息卖出去,谁接盘?


答案是教培机构和招生中介。 有教培机构一年花上百万买数据,这在行业里不算什么秘密。


“精准数据的价格就比较高了,最新的数据一条十二三元。 ”有教培机构老板刚卖了50万条小学生的数据,又打算6万元卖出13万条初三学生信息。


你看,教培机构自己也在倒卖。 买进来自己用,用完了再转手卖出去,一鱼两吃。


更让人无语的是,培训机构之间还会互相交换用户数据。 山西太原一起案件中,部分教育培训机构员工为招揽生源,向其他培训机构的员工购买学生信息,包括姓名、就读学校与年级、住址、家长电话号码,在行业内转手倒卖牟利。 -


说白了,整个行业形成了一个“共享池”——你家的学生信息给我,我家的给你,大家一起打电话。


有教培机构老板甚至传授“规避风险”的经验:“数据我只要电话,只传手机号就不会被追责。 ”但律师说得很清楚:手机号能识别特定自然人,也属于个人信息。


孩子信息被卖了,后果有多严重?


有家长说,初三寒假开始,每天接到十几个招生骚扰电话,对方能准确说出孩子姓名、班主任是谁、各科分数。 黑名单里存了一两百个号码,正常生活被彻底打乱。


这还不是最坏的。


包含未成年人身份信息、家长联系方式、具体家庭住址的数据在地下黑市流传,最可怕的是被诈骗团伙盯上。 已有不法分子冒充“学校教务处”“教育局”,以发放教育补贴为名,诱骗家长转账。


你想想,一个电话打过来,对方能报出你孩子的全名、班级、学校,说“教育局有一笔补贴需要家长提供银行卡号”——多少家长能反应过来这是诈骗?


为什么屡禁不止? 三个字:太便宜了


从法律角度看,这事儿其实红线划得很清楚。


根据两高司法解释,非法获取、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,达到“情节特别严重”标准的,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。 什么算“情节特别严重”? 姓名、电话等基础识别信息5万条以上就够了。


90余万条,远远超过5万条的标准。 30万余条,同样超了。 而且“内鬼”利用职务便利出售信息,依法从重处罚。


但问题在哪儿? 违法成本跟获利不成正比。 


山西那名高三教师李某,8600多条信息才卖了2000块。 四川凉山案中,平台工程师彭某用职务便利把70余万条学生信息以43万元卖出。 凉山案件的判决结果是:徐某、杨某被判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三年,分别处罚金8.5万元、4.5万元。 -


缓刑。 人没进去。


当然,2026年最高法发布了依法惩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典型案例,明确对行业“内鬼”从重惩处。 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,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,并处罚金二十万元,同时判令支付公益损害赔偿金二十万元,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。


方向是对的。 但从整体来看,大量案件仍然以缓刑、低额罚金收场。 卖几十万条信息赚几万块,判个缓刑,罚点钱——这笔账,怎么算都划算。


学校的数据管理,形同虚设


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:学校的信息安全,到底有没有人在管?


2026年8月,河南商丘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,辖区内某学校的网络服务器开放高危端口,疑似持续遭受网络攻击。 一查,防护措施缺失、网络日志缺位、安全管理制度基本没有。 -


2026年5月,甘肃兰州网警发现当地某高校服务器被远程植入挖矿木马,恶意程序已经横向扩散到多台办公设备。 原因是学校没做内部网络隔离,也没采取有效安全防范措施。 -


这些还是外部攻击的案例。 而“内鬼”作案更简单——不需要攻破防火墙,直接用职务权限导出就行。


四川峨眉山案中,招生办主任吴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批量导出数据,校内管理员负责中转分享。 整个过程中,没有权限管控拦住他,没有异常操作预警提醒任何人,也没有审计日志记录他做了什么。 90余万条信息就这么出去了。


有信息安全从业者说得很直白:很多学校的学生信息管理系统,权限设置就是“要么全有,要么全无”。 招生办的人能看所有学生的信息,年级主任能看全年级的,班主任能看全班加隔壁班的。 导出数据没有任何限制,批量复制没有任何留痕。


说白了,门是敞开的。 谁想拿,谁就能拿。


已经在做的事


2026年4月,中央网信办、工信部、公安部联合启动个人信息保护系列专项行动,教育领域被列为重点治理对象。 治理的问题包括:教育机构过度收集位置、学籍、家长身份证号、联系方式等信息;处理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信息未取得监护人同意;未建立个人信息保护管理制度等。


2026年7月,中央网信办又部署了为期4个月的“清朗·未成年人网络保护”专项行动。


方向是明确的。 但家长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还没解决:孩子的信息,到底还有没有人在管?


山西太原一起案件中,涉案人员为了销毁证据,把U盘、手机、电脑硬盘打包丢进了河里。 警方是从河底把这些东西捞上来的。


你想想,这些人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明知道这是犯罪。 但他们还是干了。 因为来钱太快,代价太小。


而那些被卖了两毛钱一条的孩子信息,此刻可能正躺在某个外呼基地的电脑屏幕上。 下一个电话,就打给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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